而接下来就是象雅韵楼这样的,不计其数的脚店了。
规模大小都有,有的也不见得不如一些子库,但因为没有背景,拿不到酿酒权,因此只能屈居于子库之下。
至于最后一个拍户,与其说是最小型的酒肆,不如说是兼营茶水饭食的家庭式餐馆,有些还上不得台面。
只是比角球店和打碗头那种强上几分罢了。
这些酒肆最大的区别,也是沈宏文一直等候于此的原因就在于,除了官库和子库,其他店都没有酿酒权。
这就注定了会被子库卡着脖子,从而还会累及其他方面。
例如嘉禾县君所指,他也不想这样经营。
可一是风气如此,二就是近些年来,制北府所有子库联手,不挂栀子灯的脚店,一律不给上等酒。
这酒楼是父亲建立的不假,可自打他经手,也是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市利明显上升。
可不挂栀子灯,他就没有好酒的经营权;挂了栀子灯,就跟他的经营风格相悖。
是以嘉禾县君一针见血指出的,正是雅韵楼的问题所在。
“县君所言极是。”
若说沈宏文之前的功利心有十分,那现在就已经降到了六分。
“不知县君下榻何处?小人有一宅院,就在这附近。
闹中有静,离着府衙及各处街市都不算远。
宅内人手齐全,若是县君有什么差遣也甚是方便。”
白铁英笑眯眯地听着他的话,却没有回应。
这让沈宏文的脑门儿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生怕自己做错或说错了什么。
不都说“不怕红脸官爷,就怕抿嘴菩萨”吗?
这要是因为自己多事,反而招了祸端,那真是得不偿失啊!
可这事儿即便再来一遍,他也还是会如此。
府城中的格局早已成为定数,他想从中分得一杯羹,既没有那么多的资财,亦没有适合的门路。
如今眼前这两人,就是天降的福运,不论成败,他都要试一试的。
其实根本没沈宏文想得那么复杂,原因很简单——白铁英也喝多了。
一开始她确实没打算喝那么多的,别人也不会灌她酒。
但架不住她是主人,要让这些人放得开,就得把自己也融入到那种气氛里头去。
叔爷制的“千杯不醉”也不是真的不醉,充其量就是能够促进分解酒精而已。
是以一杯一杯地加起来,
她刚才酒劲上来就说了那样的话,但又不是醉得太厉害,说完了自己还在心里琢磨,这话说多了。
随后她又听到酒楼的东家说要借宅子给她住。
可是酒精上头,思维都变慢了,这才维持着笑脸,没有立即答话。
“沈员外见谅,县君有些醉了。这里风大,我先送她去车里歇息,您的好意我定会转达。”
叶泽珩这时站了出来,冲沈宏文拱手致谢道。
“无妨无妨,小官人客气了。
也是小人糊涂,那便不耽误贵客了。”
沈宏文赶快借坡下驴,但是心中不免叹气。不能说自己不用心,但总是差着点运气。
白铁英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不适合与陌生人打交道了,所以就着叶泽珩这话,跟沈宏文点头致谢后,就上了马车。
可又出现了新问题,穆清秋非要跟白铁英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