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之下陆璎两眼通红,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后背上的伤而痛的。
“留下来就是像今日这样被打死,只要能活着,变成什么样的人我都行!”
只可惜方才她失败了!
她恼恨地闭起了双眼。
趴在房梁上的何渠一路看到此处,认准时机,将早就握在手里的一颗小石子朝着灯苗投掷过去!
屋里传来“噗”的一声,灯火灭了,一个装着纸条的小竹筒也应声掉在了灯盏旁边的锦榻之上!
“谁?!”
李嬷嬷惊得立刻挡在了陆璎面前,随后摸索着把灯重新点亮。当看到锦榻上的小竹筒时,她的魂都快吓没了!
陆璎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片刻之后,她旋即停住了颤抖,一把抓起了这个竹筒,抽出了里面的纸条。
“……是陆珈!”
她倏然一震,站了起来。
“大小姐在哪里?!”李嬷嬷回过神来之后立刻也凑近了。
陆璎抬头看了看四面,把纸条烧了,然后沉下气息,鼓足一口气把灯吹灭了。
……
何渠亲眼看着陆璎展开纸条后,即回到了陆珈所藏之处,把刚才所见所闻全都复述给了她听。
陆珈先是呈现出一脸意外,随后逐渐淡定:“倒也符合这丫头的本性。”
严家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之大的创击,这些在它庇护之下一路过来的养尊处优之人,都开始各有各的想法了。
突然失去了丈夫、又因此而被夺权的严夫人更是率先成为发疯的人。
别的不说,陆璎倘若真的这么做了,严夫人恐怕也得气个半死。
“她会来吗?”听完了之后陆珈问何渠。
沈轻舟此时望着从灵堂那边迂回而来的几道朦胧影子,扬了扬下巴说道:“这不是来了吗?”
陆珈扒开了竹叶,果然看到那树影之下越走越近的袅娜身影,赫然正是陆璎的模样。
“我去宅子里看看,何渠他们留下来。”
沈轻舟打了招呼,随即从另一边隐入黑夜里。
方才经过了这样一场风波,前去看看自然是有必要的。这宅子里自然没有人比沈轻舟更熟,他去最合适。
陆璎到了竹林之下,停下来环视四周,陆珈轻咳一声走出来:“妹妹。”
陆璎把声音压到最低:“这么危险,你怎么还来了?我身边时刻都有严梁的人。”
“何渠已经把他们引开了,两刻钟之内不会有事。”陆珈打量她的脸色,“听说杜氏向你下手了,你伤的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