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紧了紧拳头,微微闭眼,“我只问你有没有可能做到?”
“但愿没有哪个疯子做这种事,太可怕了。真有的话,是可能做到的,治疗疫病很难,散播疫病很容易。”
可能张破军挖空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世上就有一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容棠甩了甩头,捏了捏额角。
教学楼外面,萧破云开始讲话,这里是他的主场,容棠不会夺他的光彩。
“张爷,下去走走吧,你的学生还等着你。”
两人一起走下教学楼,张破军去站在高台上,容棠带一队金羽卫巡场。
典礼剪彩,请了好几个京中大儒,不管怎么样,开馆育人都是公认的好事一件,崔祭酒,崔二先生,范阳卢夫子都在坐以示恭贺。
萧破云讲完话,各科教习依次出场,文科教习以萧破云为代表,数算教习以唐甜甜,崔敏舒为代表,武教习以温如玉为代表,男女老少共有五十六人,可谓师资雄厚。
这阵容,看得崔祭酒都一愣一愣的,因这些人虽在仕林声名不显,每一个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顶尖存在,他的国子监压力山大。
国子监唯一比太学院有优势的,就是学生家里非富即贵,不缺银子,有国库兜底。
再看女教习们,无论是年纪大的妇人,还是最年轻的唐甜甜和崔敏舒,都是大大方方,光彩夺目,浑身都洋溢着自信与优雅。
崔先生捋着胡子微笑,这正是他理想中的样子。
等介绍完教习人员,容安做为学生代表上台替千余学子提问。
“山长,有传言说,太学院学生不参加科举,是真的吗?”
台下嗡嗡大做,萧破云抬起双手,声音戛然,“太学院是陛下为天下寒门特别开设的学府,科举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跃过龙门就是人上人,可这世上,寒窗十年,能跃过去的有几人?太学院就是为了没有能力跃龙门的普通人,教一技之长养家糊口。当然,太学院大多数学科是不参加科举的……”
台下议论声又起,崔祭酒正舒了一口气,只听萧破云又道:“不参加,不代表不能参加。太学院也有专为科举培养人材的机制,无论何人,凡有能力者,太学院全力供给。”
“哗啦啦啦”掌声雷动,学子们脸上都泛起希望的光,原来招生简章没有骗他们,太学院是有很多惠学政策等着他们。
掌声渐稀时,崔先生走到高台中间,扬声道:“老夫崔恕,清河崔氏,行二,今天借这个机会表个态度,我愿在太学院任教,为天下寒门学子略尽绵薄之力。”
台下不少读书人都听过清河崔先生大名,那是传说中的大儒,竟然愿意在太学院任教,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一时间,掌声比得知太学院学生可以参加科举更热烈。
崔先生走向萧破云,略一弯腰,“萧山长,老夫可以留下吗?”
萧破云心情复杂,他的腿是被崔家子弟毁了的,断了他的仕途,可容棠也说过,人和人不一样,崔先生算是当世大儒里面最同情寒门学子的人,他的加入意义非凡。
“不胜荣幸。”
有他坐镇,下一学期,该当能招收更多仕林学子入读文学院。
崔先生落坐,崔祭酒坐立难安,“二哥你……我多次请你进国子监,你都拒绝了,这是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