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腥甜的铁锈味,不再让江槐产生想要呕吐的欲望。
老A戴着布满划痕的口罩,那一双无神的瞳孔正凝视着江槐的脸,手术刀在他指间翻转时折射出冰蓝的光斑。
“啊!”当刀锋刺入耳后三寸的瞬间,江槐突然听见浪潮声,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响,很快手术刀冰冷的刀锋在血肉游走的感觉代替了浪潮声。
他眼前昏黄的无影灯,变成了暴雨天车轮碾过积水时溅起的猩红、还有警灯刺眼的灯光,画面缓慢地移动着,空气浮现着浓烈的血腥味,“你不能死!”父亲沾满血污的脸再次出现。
这是那一场车祸!江槐不愿想起的画面,雨幕越来越浓密,破碎的汽车将父亲包起来,变形的车身扎进他的胸腔,“伤者这种情况已经……”
随后画面变成雾气在江槐眼前消散,昏暗的手术室替代了刚才的画面。
“不要动,伤着大脑就不好了。”老A的眼睛发出异样的光芒,他正仔细地操纵着手术刀。
眼睛的视野逐渐染上一层红色的滤镜,疼痛感在逐渐消退,不过江槐感觉自己的意识还是清晰的。
“原来如此!剥离罗睺后,天灾身上的混沌情绪不再影响你,你的五感会变得异常敏锐,导致你能无意识地将意识海外放。你还真是一个让人惊喜的试验品啊。”老A收起手术刀后,江槐顿时感觉周围变得不再像之前一样清晰,似乎蒙上一层薄雾一般。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右耳后有一处穴位,是用来展开意识海的,我暂时把它封印了。”
“好了!”齐沄打断两人的谈话,“融合过程需要多久?重塑之手估计已经盯上我们了。”
“三天,毕竟这里的条件不如彼岸实验室。”
“好,给他一针镇静剂。”齐沄俯下身转头看向江槐,“等你醒过来,这个世界已经恢复到曾经生机盎然的时候了。”
“支柱计划是错误的!”江槐压制住汹涌而来的睡意,“你根本不知道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
“睡吧,孩子!”齐沄温柔地合上江槐眼睛,一片黑暗中,江槐只听到靴子撞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江槐紧紧包裹。他在混沌的意识里挣扎,突然之间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真是无聊,你想做什么梦?飞行梦,还是怎么跑都跑不动的梦?还是……春梦?”
“梦魇!是你!”黑暗中浮现一个更深的影子,它快速地变化着各种形态,时而变成婀娜的美女,时而变成怪物。
“是我。”梦魇化为一缕黑色的烟雾飘荡着。
“我需要你的帮助!”江槐伸出手试着抓住那一缕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