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江叙白,缓声道:
“如今可否唤醒父皇了?想必此刻城中已然大乱,朝臣们恐怕唯有见到父皇安然无恙,方能安心。”
的确,在这等情形之下,也唯有永顺帝能够稳住大局了。
江叙白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便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瓶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打开,然后轻轻地放在永顺帝的鼻尖处。
仅仅过了三息时间,奇迹便发生了——永顺帝原本紧闭的双眼,竟开始缓缓睁开。
随着永顺帝的苏醒,他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当他瞥见窗外天色渐暗时,心中已然明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安织桐见状,赶忙跪地叩头,一脸惶恐地说道。
“琳琅啊!此番若非有你们,朕怕是难以活命,你们又何罪之有呢?”永顺帝的声音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其中的感激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尽管他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可由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说话时仍是眼歪口斜,甚至无法控制地流出口水来。
安织桐见此情景,丝毫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之意,她急忙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方手帕,轻柔地为永顺帝擦拭着脸庞。
永顺帝凝视着安织桐的一举一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眼眶竟微微泛起了红色。
待安织桐将永顺帝的面庞擦拭干净后,她方才继续说道:
“父皇,太子已然自刎谢罪,王坤和李院首也已被关押起来,而那重明道人因妄图反抗,已被当场斩杀。
现今朝中局势动荡不安,儿臣担忧,若要安抚民心,恐怕还需父皇您亲自出面才行啊。”
永顺帝闻听此言,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猛地一拍床榻,怒声喝道:
“好啊!死得好!死得好!这妖道蒙蔽了朕的双眼,致使朕犯下如此大错!
只是朕如今这副模样,实在不便前往正阳殿。这样吧,你去将翰林待诏和六部尚书都传唤过来。”
话一说完,永顺帝的目光便落在了面前的女儿身上,他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郑重地问道:“琳琅,这天下,你当真想要吗?”
安织桐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是,父皇,儿臣确实想要。
但儿臣也深知,如今父皇您尚且还有处理政事的能力,儿臣还想在父皇身边多学习几年,以增长自己的见识和才能。”
永顺帝轻轻地抚摸着安织桐的头发,眼中透露出一丝慈爱和感慨。
他缓缓说道:“父皇已经年迈,险些因为一时的错误决定而引发动荡。
你的智慧和谋略让我深信,你必定能够成为一位名垂千古的明君。再加上逸文的辅佐,这天下必将在你的统治下繁荣昌盛。”
安织桐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知道这是父皇对她的信任和期望,也是对她能力的肯定。
她与江叙白一同跪在龙榻旁边,庄重地对着永顺帝磕了三个响头,齐声说道:“多谢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