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王权竟然会同意今日断案。
他同意今日断案,今日又穿上战甲上朝,这是想干什么?
众文武不解。
陈群也是一脸疑惑,思索着王权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毒药。
按道理来说,王权这家伙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竟然敢今日就断了此案,难道是查出了什么不成?
曹操也是颇为意外。
这些天上朝,他也是为了庇护王权的女人黄月英不被强制执行砍头。
所以这些天上朝,不管是谁说想要结了富贵酒楼一案,曹操都是一口拒绝,直接压下。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王权今日竟然会和往日不同,竟要了解此案。
难道他和荀攸查到了这个案件的新进展?
曹操疑惑了片刻。
但想到王权开口了,他也没必要在把这个麻烦事一直压着,压得他心烦了。
早点了结,曹操也不必再麻烦。
想到这里,曹操微微眯着眼眸,看向王权:“既然诸位都想早些了结富贵酒楼一案。”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了结此案吧。”
话落一瞬。
王权面容冷峻,沉声开口说:
“我知道霍老臣是怎么死的,我这些天已经与荀攸查清一切。”
“霍老臣并非是富贵酒楼的饭菜毒死……”
随着王权这番话说出口。
一瞬间,整个大殿之内的文武众臣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群脸色大变,站不住脚的开口呵斥道:“霍老臣还能是怎么死的?”
“他不就是吃了你们富贵酒楼的饭菜,被害死的吗!”
“还浪费什么时间,若不是富贵酒楼害死的,我陈群死!”
“霍老臣家与我陈家世代交好,怎么也得给个交代……”
他不信王权能找到证据证明霍老臣不是在富贵酒楼死的。
每一环都早在王权还没凯旋回许昌之前,就已经布置完成。
现如今,黄月英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他以势压人,以三军统帅的身份来将黄月英捞出去,他们颍川陈氏一族正愁找不到机会弹劾王权。
这时,夏侯惇也站出来说:“丞相,我认为陈群所言不错……”
话音未落,曹操神色震怒,死死的瞪着夏侯惇:“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夏侯惇这个傻弟兄,要不是在朝堂上,真想两巴掌抽死他。
现在这个阵仗都看不清嘛,本相没有拦着王权,就是想让他与陈氏一族撕咬。
富贵此人心思缜密,有仇必报。
本相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打压打压这些世家大族,今日陈群就是个鸡。
他正等着看看王权有没有本事,在这杀鸡儆猴。
夏侯惇这个草包,还要去帮陈群的场子,若是待会儿富贵闹大了让你夏侯惇也收不了场,还不是本相来给擦屁股。
曹操气得手都颤抖起来。
他敢保证,夏侯惇再多啰嗦一句,这巴掌印绝对扇在他脸上。
好在夏侯惇被曹操吼了一句之后,并没有再多啰嗦,一脸委屈的退回去站着。
这时,曹操微微眯着眼眸看向王权,眼含期待的问:
“富贵,你和荀攸查到了什么尽管当着文武百官说吧。”
对王权说完,曹操又对着文武百官多补了一句:“今日不管结果如何,本相一致对待,绝不偏袒谁。”
“若不能证明黄月英无罪,今日便斩。”
“若有证据查出另有他人所为,同样今日问斩,不论他是权臣还是高官!”
说话间,曹操挑眉扫视群臣一圈。
陈群心头不由得一凉。
不好!
闹大了……
真该死啊,要是王权这小子真查出了点尾巴,我岂不是真要被斩?
不过这个想法也仅仅在陈群的脑海中存下两秒之后便一闪而过。
不会的。
陈群又回想了一番。
绝对不可能的,王权没有办法把罪名反压到自己头上。
黄月英死定了!
王权看了陈群一眼,又回眸看向曹操:“丞相。”
“陛下。”
“诸位。”
“陈群大人的话,丞相和诸位文武都听见了吧?”
“我斗胆,还请丞相、陛下、还有诸位文武给做个见证,若是我能证明霍老臣不是富贵酒楼害死的……他陈群死。”
王权的话语声虽然温柔。
但这温柔的话语声底下,全是处处乍现杀机。
一听王权这话,陈群越发感到后脖子处越是发凉。
怎么回事?
今天天气这么冷。
一阵一阵的哆嗦。
不怕不怕……
就算万一出了事,难不成王权还敢在朝堂上就杀了他不成?
有陈氏一族庇护,连丞相要杀他,也得再三思量。
王权没这个胆量与他陈氏一族作对。
可陈群却不了解,王权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
谁对他好,他可能记得不那么清楚,但是有谁想整他?
那这人就得一辈子都提防了。
顿了顿,王权正声开口说道:“我与荀攸这几日检查过存放在冰窖里的霍老臣尸体。”
“虽然霍老臣的确是被人下过毒,但并非毒药致死,而是在毒药发作昏倒之前,就有人往他的后脖颈处插了一根长针。”
闻言,曹操一愣,“还有这回事?”
陈群见状当时就笑了:“哈哈哈哈王祭酒……不,应该叫您大帅了。”
“王大帅世人都说你聪明,可我看你脑袋也不怎么聪明啊。”
“不管你查出霍老臣是怎么死的,他终究还不是在富贵酒楼死的,不是你们富贵酒楼所为,你还查出了是谁?”
此话一出,群臣纷纷点头。
而王权看向陈群,不紧不慢的对他说道:
“陈大人所言极是。”
“人是在我富贵酒楼死的,我们肯定是要负责一部分死因。”
“负责就对了!”陈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权又说:“可我王权一没造反,又还想扎根在许昌,我开个酒楼就是为了赚钱,”
“我富贵酒楼没事做,无聊得紧,要杀个当朝重臣来助助兴?富贵酒楼没事毒霍老臣砸自己招牌作甚?又拿银针刺人作甚?”
王权的话也让在场的群臣们觉得有道理。
他开门就是为了赚钱。
此次远征联军凯旋回来,本就没造反,就更没有必要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