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吴国的士兵们一个个被火焰裹挟,变成了活生生的火人,他们在无望的挣扎中狂奔,四处扩散这死亡的气息。惨烈的叫声、嘶哑的求救,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无力和无助。
周安、李志、蒋辉,三位将领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脑中一阵嗡鸣,庆幸自己的特殊身份使他们暂时逃脱了厄运,但也无法摆脱那无尽的恐惧和无力感。
“拼了,”李志愤怒地拔刀,但被灰头土脸的周安一把抓住,“你这是自取灭亡!”李志的理智终于回笼,“我…我去对付谁?”他意识到自己多么愚蠢,竟要去和大火搏斗。
远处,吴国年轻的将军贺文正带领士兵攻打城门。当大火蔓延开来,他只能快速撤退,远远看着这场人间炼狱。明明之前守军用火烧云梯的场景已预示这一切,为何他和周安竟未警觉?
两万余士兵葬身火海的画面令人心碎,贺文心中自责不已。吕安等将领又该何去何从?
此时,内城上方,郝昭早已布下蹶张弩,严阵以待。每当火中逃兵试图涌入内城时,箭如雨下,结束了他们的挣扎。内外夹击下,吴军成了瓮中之鳖,死无葬身之地!
廖峰望着这一切,不禁惊叹郝昭的计策:“真乃神乎其技!”
“此招源于诸葛军师多年前博望坡之举,”郝昭冷静地说,“彼时诸葛亮诱使曹操入城后,用鱼油与火绒引发火势。如今不过是效仿旧计而已。”
“所以你就依葫芦画瓢了?”廖峰追问。
郝昭摇摇头,“不仅如此。云公子对我的信任,助我在这荆楚站稳脚跟,为了这份知遇之恩,我日夜苦思破解敌军攻城的方法,设下层层机关。无论敌强我弱,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做好了迎接今日的心理准备。”
说到此,李文的语调变得认真起来:“你们所见到的仅仅是其中之一,我手中类似的策略有二十七套之多,呵呵……”
李文忽然笑了笑,脸部表情仿佛第一次有了变化,“别担心,有我李文在,那东边来犯之人难以踏入长沙半步。我可以多次出现差池,但他只要失误一次,那么长沙城……只能望城兴叹!”
李文的声音虽不高,语气也算不得坚毅,但他自信的表情与沉着的态度让人感到安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即使敌人拼死攻来,也会正中他精心设计的每一招,最终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听到李文这话的赵阳与郑辉交换了一下眼神,郑辉低声说道,“难得的将才啊——”
话锋一转,郑辉加重了音量,似乎在引用诗句,“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啊!”
长沙城内,熊熊大火彻夜燃烧,彻底瓦解了东吴进攻之势。
这是周泰的第五次攻势,也是最为惨烈的一次……
大火整整燃烧了一下午,待火势平息后,残兵才灰头土脸地从外层撤出,两万多人中仅仅剩下两千余名士兵,不少人刚出城便剧烈咳嗽,显然被浓烟损伤严重。周泰也在受苦的人之一,他的咳嗽不断,心中满是不甘回眸外城……
这一切讽刺至极:耗费五次战斗夺下的成果,竟如此轻易地付诸一炬,并损失数万人的代价。
“快给大王传信,长沙危急……需要支援。”周泰痛苦地下令道。但实际上,不必他吩咐,副将已经把败报发往建业孙权那边了。
这场败仗使士气大减……
“丁将军哪里去了?”周泰发现不见丁飞,立即问道。
“唉……”随行的老将摇头叹道:“丁将军再也没有回来了。”
历史上丁飞本是个勇武无畏之人,怎会怕区区火焰?结果却不幸葬身浓烟……
得知此事,周泰咳嗽愈加严重。“损兵折将……咳咳,这又一条痛处袭来。”
祸不单行,此时又连来了两条战报。一个消息传来:“江陵战场,张明将军遭遇伏击丧命山谷。”
未等周泰缓过来,紧接着的第二则更为惊人:“关羽率领大军突袭益阳和洞庭湖水寨,今早已拿下益阳,并直逼赤壁,赤壁防御空虚,难以抵挡!”
朱亮闻言,怒喝道,“你莫不是编造军情,该当何罪?”
“字句都是实言!”信使坚持辩解,详尽描述了关羽是如何突袭、破城的过程,“并且,朱大人麾下的朱安将军已身亡……”
“呜!”朱亮瞪圆双眼几近崩溃。
另一信使再报:“赤壁失守,关羽大军已奔向柴桑,甚至可能直指建业!”
这一刻,帐内的紧张氛围达到了极点。
就在大家愕然之际,周泰承受不了悲痛,狂喷鲜血倒在榻上……
整个军帐顿时乱成一团,“督府将军!”“督府将军!”号声连连!
接连不断的坏消息让这里犹如地狱……
清晨拂晓,江陵城墙。
一个个敌军**从城垛落下,沉重的响声充斥整条街。这是对敌军的警告……
还有些俘虏,虽然跌下后奄奄一息但也侥幸活下来。
站在城头的守军准备充分,在地上布下了无数弓弩手,一旦敌方尝试靠近抢夺尸体,立即射击予以重创。
似乎,李帅早就识破了张家军的图谋。尽管低微的喊叫声隐约从城墙脚下传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贸然行动。
在这凄凉的秋天里。
城墙下……李帅营地中的士兵一个个精疲力竭,捶胸顿足,景象显得格外狼狈与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