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奉天事变(1 / 2)

即便张训语气真诚,听到动静的张鹤年还是没忍住黑了脸,他伸手扶着身旁的大树,有些费劲的站起了身,使劲跺了跺脚,感受着那股针扎似的麻意,龇牙咧嘴道:“快过来扶我一把,坐的时间太长了,我整条腿都麻了。”

张训见状赶紧将钥匙往衣兜里一放,上前搀扶起了张鹤年。

“鸣皋兄,就算我们是兴之所至,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以后还是不要在外面睡觉了,腿麻不要紧,要是受了寒,那就不得了了。”

张鹤年都快被气笑了,等到那股麻劲儿终于缓过去后,他一把挣脱开张训的胳膊,指着他气道:“我哪是在睡觉啊,我那是在等你!这一整个下午,我是在办公室也瞧不见你,放学了在你的车子旁也见不到你,你到底去哪了,让我们好找!”

张训有些迷惑的昂了一声,随后才道;“我没去哪啊,平时都在木斋馆待着来的,有人找我吗?”

张鹤年见对方一脸迷茫,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讲课的速度太快,那些学生告状都告到我面前去了!”

“你说你讲课快也就算了,平时也不在办公室待着,搞得那群学生想问都没处问去。还有你那教材什么时候写好,我最多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再这样下去,那些学生什么都学不到!”

张训这才了解原来是自己讲课的方式有问题,有些失落的说道;“我上课的时候他们也没说跟不上啊......”

张鹤年气极。

“你第一堂课我也去听了,你讲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讲课不是这样的,最起码不是这种将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学生脑子里的讲法。要学会循序善进,学生们并不都是天才,有的在文学方面也并没有多少天赋,更何况戏剧是近些年才引进国内的,对于国人来说还十分陌生,西方戏剧的变种话剧如今在国内的接受度也不高,你讲的那些只是对于这些从未接触过戏剧的学生们来说太过高深,哪有一上来就讲一些戏剧剧目的出现与当时的社会关系的,这已经涉及到西方历史了!”

见张训一副皱眉思考的模样,张鹤年不由叹了口气,接着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往木斋馆去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办公室编写教材,有时间就去旁听一下其他讲师或者教授的课程,看看他们都是如何教课的。”

“训之,我马上就要回美利坚了,你的专业水平完全足够接替我的位置,这样一来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面对张鹤年的殷切期望,张训自然不可能拒绝,他当即保证道;“鸣皋兄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教材写出来,讲课方式也会做出调整,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张鹤年自然是相信张训的,毕竟对方的业务水平还是过关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便分开了,张训也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心里就一直想着这事,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张训干脆起床去了书房,准备从现在开始就拟定教材的大纲,以最快的速度将教材给写出来。

就在张训伏案疾书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辽省,火药炸毁铁轨的巨响拉开了日军侵略东三省的序幕,这一夜的东北并不平静,枪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奉天。

凌晨,东北当局便通过电报向国民政府报告了此次事件,次日一早,这则消息就登上了各大城市的报纸头条。

衣衫破旧的报童们熟练地从报社窗口拣起一摞报纸放在自己随身的背包里,随后便挥舞着报纸在大街小巷中穿行。

“号外号外!日军昨晨占领奉天!东三省沦陷!中国要亡?快看《大公报》!”

“号外!号外!奉天城沦陷!日本人动手了!中国危在旦夕!《益世报》独家快讯!”

张父正步行往《庸报》报社走去,路上便听到了报童们的叫卖声,心下不由一惊,冲着一个报童招了招手到:“小兄弟,给我来一份《益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