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能感觉到,蒲正阳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就好像自己心爱的小棉袄,很快就要被猪拱了一样。
陈青连忙摆手拒绝。
“我和芸汐姑娘不同,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如果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我想我一定会后悔。”
蒲芸汐沉默着点点头。
“我明白,不是谁都能接受这样的日子。”
眼看她的情绪变低,身为父亲的蒲正阳。
他站起身说道。
“芸汐,陈先生生性放荡不羁,你让他永远留在庄园,岂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拿起酒瓶,朝陈青走来。
“我知道了,爸爸。”
打算拉着陈青离开。
但蒲正阳却在这个时候说道。
“芸汐,你先回去,让我和陈先生单独聊聊。”
他的目光落在陈青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好的,不过爸爸,你可不能为难他。”
“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蒲正阳望着陈青,口中呢喃。
书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蒲正阳走到了窗前,他望着天上的明月,缓缓说道。
“陈先生,你对芸汐的病,有几成把握?”
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躲也躲不掉。
陈青回忆那天面诊的经历,望着蒲正阳,心中犹豫不定。
“没有见到她病发的样子,我无法确定。”
他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如果最后真的治不好蒲芸汐,那蒲家,要杀要剐,他也只能认了。
蒲正阳点点头:“我明白,二十年了,我请遍了天下名医,无一人能治。”
“我家芸汐,生来命苦,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总要受那冰霜附体之痛。”
“我就芸汐这么一个女儿,看着她受难,我和她妈,心里也不是滋味。”
陈青点点头,天底下羁绊最深的,就数父母和自己的孩子。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在这时,蒲正阳话锋一转。
他依旧看着窗外。
“蒲家主有话,只管言明。”
蒲正阳望着月亮,轻轻点头。
“好!甚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陈先生到丰城,到底为何而来?”
陈青没有想到,蒲正阳会问他这个问题。
但仔细想想,也说得过去。
一个突然到来的外乡人,却和自己的女儿成了朋友。
这一点,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放心。
陈青望着蒲正阳,心里又想到了利乌和张之远。
张之远告诉过他,蒲家,有百分之九十多可能,就是当年古滇国其中一只贵族的后代。
如此说来,利乌也可能找上他。
陈青皱着眉,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就在这时,蒲正阳说道。
“莫非陈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青摇头:“不!”
“我来丰城之前,在黑山待过一段时间。”
陈青缓缓说道。
“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件怪事。”
蒲正阳:“哦!那我真要听听!”
陈青:“只要蒲家主听完,不要取笑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