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学武将大卡车停在院里,里面的人负责装车,回来就能出发。
办驾驶证的地方,离这地方十几分钟的车程。
林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交给杨学武开。
这家伙不愧是开卡车的,路上遇到坑也不减速,直接往过冲。
路上跑运输更是油门焊死,也就大卡车能经得住这么造的,换成后世的小轿车,气囊都能弹出来。
设计制造首批大卡车,都是以军工为标准,质量上没的说。
林北好不容易,捏着火柴梗点了支烟,脑袋磕在了车门上,等坐稳了只剩一截烟屁股。
“慢点…慢点,这车避震效果不咋地,肠子都要从腚眼里颠出来了!”
晕车、打瞌睡,根本不存在的,脑子都能颠成浆糊。
杨学武很是鸡贼,每当前边遇见坑的时候,屁股跟着抬起来,尽量减少缓冲。
听到诉求后,这才压了压车速。
“不好意思,我跑车的时候,为了赶时间就开快些,都成了习惯了,想改也改不掉。”
“简单,你应该多吃点辣的,这样就不会开快车了。”
“这事儿跟吃辣有啥关系?”
吃辣又不会影响开车,还以为林北说错了话。
“吃多了屁眼子长痔疮!”
二人相视一笑,很快明白是啥意思,真服了这样的脑回路。
路上林北就在想,等会儿到了会考些什么,是那些刷到吐了的驾考题,还是科目二支配的恐惧。
前世无证驾驶七八年,也没让交警逮到。
这么些年的老司机,结果科二考试连着挂了四次,教练用含妈量极高的话语,问候了他的全家。
想不到这都穿越了,还要再来一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都快干到了县城外,四五亩的大场地,路面上的积雪被压实了,混合着尘土黑黢黢的。
旁边起盖着几间小房子,跟个煤站没啥区别,院里有三辆老古董大卡车,正在缓慢行驶中。
地上简单用石灰粉画出来的白线,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根棍子现场指挥。
“往左……往左打方向!”
“那他妈的是右边,你左右都不分吗?”
“油门踩那么重干啥,赶着要去投胎啊,一个个得儿喝的,这都学不会!”
刚进场地就听见骂人声,练习开车的都是些东北老爷们,被骂的跟孙子似的低下头,憋着火气不敢反抗。
“老驴啊,你这脾气还这么暴,让你教开车还得受气。”
中年人叫吕柱国,专门负责教人学车,练习最基本的操作。
杨学武边说边从兜里掏烟,这就是老爷们见面打招呼的方式,跟吃了吗一个道理。
“都以为司机这碗饭好吃,我先让他们明白,不是啥人都能开车。”
完犊子!听这话的意思,过成会卡的很严格。
“你不都是已经开车几年了,咋又跑我这里来,打算回炉重造吗?”
天气有风,吕柱国从杨学武嘴里,拿过抽到一半的烟,给自己对上。
“说实话你开车的水平不咋地,上次搭你的车,回家就跟挨了顿打似的,哪哪都疼。”
“骂人不带揭短的,是我一个好哥们想办个证,这不就找上了你。”
“又来一个想混饭吃的,有些话得提前给你讲清楚,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点杨学武早就想到了,对方就是嘴巴臭了点,其实人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