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夜枭的意志?”
每一名夜枭卫穿上暗羽服前,皆会以夜枭的意志宣誓。
云上鹰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加入了夜枭卫,宣誓之言记忆犹新。
“吾等生于永夜之中,非人非鬼,隐于天光之下,见血摘魂,暗影所覆之处即为王土,锋刃所指之地即为皇权。”
“夜枭之意,不在当下之功利,生时无名,死后无坟。”
“夜枭之志,在大衍之千秋,无需丹青留痕,无需苍生念颂,不录史册,不承香火,身作烬,魂化鼓,当为帝皇守尽人间长夜!”
云上鹰默默吟诵。
笼中雀则是沉默不语。
“很好。”
夜枭王松开点在两大隐侯眉心的手指,“希望你们时刻谨记…夜枭意志的宣言。”
话落,夜枭王起身,身影消失在昆仑虚中。
云上鹰望着远方,目光灼灼,他效忠的从来只有王,而不是一个无用的大衍!
“啊——舒坦!”
他伸了个懒腰。
得王一指,如醍醐灌顶,似得到了某种庇护,隐隐之中,终于是摸到了九境的门槛。
接下来只要稍加琢磨,便可入九境了。
“笼中雀,”云上鹰看向还坐在原地的男子,“这次我一定赢你。”
“你有病吧?”
笼中雀无语,“我什么时候和你比过了,你这么想当夜枭王?让给你当行了吧。”
“哼!”
云上鹰冷哼,“少在这里装白莲花!”
在他看来,笼中雀是被偏爱者,才有恃无恐。
“傻缺。”
笼中雀小声骂了一句。
嗡——!
云上鹰倏地拔剑,浑身气息激荡,“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才能得王器重!”
“不是,你真有病啊?”
笼中雀也站了起来,“你以为我他娘的想被看重啊?没有这些破事,老子比现在快活多了。”
“你敢辱王?”
云上鹰一剑刺出。
天底下最快的剑,笼中雀几乎反应不过来,下意识一拳轰出。
轰——!
昆仑虚上,云雾翻腾,巨大的拳影带着滚滚白气,铺天盖地,一拳便将云上鹰轰退。
“住手,我没心情和你打。”
笼中雀不想和一个疯子纠缠,简直莫名其妙。
被一拳轰退,云中雀难以置信,怒火中烧。
他能感知到笼中雀本身的修为并不强,却能身合昆仑虚,得龙脉加身,调动整个昆仑的力量来与他对抗。
作为隐侯,他被龙脉力量所克制,根本不可能赢过身在昆仑虚的笼中雀。
“你!”
无穷的愤怒,嫉妒,这一刻在云上鹰的心中狂涌。
很显然,王赐予笼中雀的远胜于他。
即使王什么都没说,这一刻他也输得彻底。
“所以…我在王心中,始终是一个不合格的孩子吗?”
幼时被王一次又一次的否定。
多少次,他轻描淡写击败世人眼中的天才,傲视同代,夜枭卫的训练营中,无人可抵他的风采。
但他沾沾自喜去向王邀功,渴望得到夸奖时,换来的总是……
“不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凭什么,他一生都在渴求的,却被另一个人这么轻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