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越珩答应了,但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脸郁闷的被问泠牵着下了楼,垂着头,幽幽盯着问泠的后颈。
像只被扒了浑身鬃毛的大型犬,碍于是主人拔的,不敢发作咬人,更何况主人还给他画饼承诺买漂亮新衣服穿。
问泠一路上都在安慰伤心小狗,用纱布轻轻去擦陆越珩指关节上的血丝,问陆越珩痛不痛,陆越珩一点头,便亲着哄。
陆越珩被亲了好几下,勉强接受了要分离的残酷现实,想黏在问泠身上,又担心自己的重量把身体虚弱的老婆压坏。
“宝贝儿,要怎么个分开法?”
他捏着问泠的掌心,将话题转回正事,红着眼眶追问,“你该不会一年都不让我联系你吧?”
问泠抿唇,没说话。
陆越珩以为问泠默认,漆黑的瞳仁倏然瞪大,哑声控诉,“一年都不能有联系?要是真这样你干脆把我杀了,烘干挂包上得了,活着不能缠着你,老子做鬼盯着你!”
“什么鬼不鬼的,别这样说。”
问泠蹙眉轻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哭过还泛着红,无奈的瞥了眼陆越珩,将脑袋枕在对方的肩上,缓缓道:
“我其实没想好,离开病房的时候就想着先抱一下,跟你说说我不会做傻事的决定,还有暂时分开治疗的想法。”
陆越珩一听到问泠的一个想法是抱自己,嘴角暗爽勾了一下,继续问:“那有没有什么大概的想法?”
问泠垂眸,在思考。
陆越珩跟着偏头,与问泠脑袋贴着脑袋,边走边感叹:
“阿泠,我说实话,我觉得一年不见不太现实,我是能忍住不去找你的那种人吗?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你就算把门锁着,我想你想急了,估计会半夜三更翻墙,偷偷钻进你卧室,亲你一口。”
问泠轻笑出声,还蒙着湿意的嗓音柔软宠溺:“有道理,你的确是个悍匪。”
陆越珩眉峰上挑,非常自豪:“那可不,不彪悍一点,怎么把你这只小蜗牛的壳敲碎,叼住你里面白嫩嫩的软肉?”
“嗯。”问泠应了一声,觉得有点冷淡,又抬起下颚,将唇贴到陆越珩脸上,亲了口,“喜欢你的霸道。”
陆越珩乐得嘴角上翘,瞬间就把心底翻涌的那一丝郁闷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我家宝贝越来越热情了!
问泠告白完,脸色又凝重了起来,认真思考着以何种方式分离。
陆越珩说的对,如果继续待在这座城市,不但陆越珩会忍不住翻墙来看自己,自己也会想他,要想彻底改变……
第一步,得换一个全新的环境。
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里浮现,问泠没急着说,先和陆越珩回到了病房。
推开房门一看,檀温年和陆松寒都还没走,陆松寒坐在椅子上,腿上放着一台电脑,神情严肃,刘秘书正拿着文件在旁边汇报工作,而檀温年正在摆放新的水壶杯子。
陆松寒余光扫见两孩子,抬了抬手,以示暂停,刘秘书收到暗示,点头收起文件,“陆总,那我先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