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众人游到了城东主街道。
赵翊听到鼓乐声,急忙从二楼一窗子口探出头去,见为首的苏润带队过来,他咋咋呼呼的喊道:
“来了来了!”
“妹妹,子渊要到了!”
赵婉出宫不便,本不该在这儿。
但赵翊听闻新科进士打马游街,会有人家抛花作媒。
为了落实他为妹妹扛大旗的理念,他昨日就去磨荀菱华,央着他母后把妹妹借给他。
荀菱华知道熙和帝打算今日赐婚,也就同意了:
未婚夫妇,在不失礼的情况下,多见见面,培养感情,没什么不好。
只是交代赵翊,不能让赵婉暴露身份。
赵翊得偿所愿,嘴上‘好好好’地答应了。
然后扭头就带着宫人去御花园摘了一堆花,还薅秃了好几颗花树。
连皇后精心培育的那棵红海棠树,都秃了几根枝丫。
等荀菱华收到消息,提着棍子赶来揍儿子时,赵翊早就逃出皇宫了。
为了庆祝好友们及第登科,赵翊今日可以说是准备齐全,光鲜花就准备了好几筐,还都是大红色的,就为了添点喜气。
但此时的雅间内,万千鲜艳的红花,都沦为了赵婉手中那朵姚黄牡丹的陪衬。
所谓簪白花则衣紫,紫花则衣鹅黄,黄花则衣红。
苏润今日状元游街,一身红衣,赵婉便特意采了宫中开的最好的姚黄牡丹来配。
听到赵翊的话,带着面纱的赵婉拿起牡丹,轻移莲步,站在窗口前,与赵翊并肩往外看。
只见游街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东街,道路两侧,人声鼎沸。
高坐马上的苏润一身红衣,最抓人眼球。
赵婉美目中流转着光彩,静静注视。
先前赵翊提醒苏润,让他到了城东,就往上看。
苏润本以为这‘上’,指的是天。
没想到,他刚进东街,抬眼就看到了二层小窗里,大鹅般探头的好友。
紧跟着,身着金丝浅红石榴裙的女子,戴着同色面纱,出现在窗口,手执耀眼金色牡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就这情景,苏润就算没认出赵婉,单看赵翊轻摇折扇,装出的那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的深沉感,也该猜出来了。
日光刺眼,刺得苏润看不清前路。
就在恍惚之间,牡丹乘风而起,直直飞向他。
苏润伸手,花轻轻落到手里。
姚黄牡丹乃皇室御用,萧均一眼就看出了。
如此,瑞王旁边那红衣女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萧均抓着机会打趣:
“楼上红衣,楼下红衣,花落情悄,笑染春朝。”
“子渊鸿运当头,还真是惹人艳羡!”
苏润脸皮厚,大咧咧地回:
“润有美人掷花,清逸羡慕是理所当然的,润当以此为豪!”
司彦失笑:
子渊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打击完萧均,苏润当众摘下属于状元的金质银簪花,反手将金蕊流辉的牡丹簪在发冠上。
红色耀眼,金色夺目,苏润顿时成为人群中最靓的仔。
然而,再抬眼,佳人已不在。
旁观人群中不乏有眼力的人家,这牡丹一出,苏润就相当于被打了标记。
不想惹事的人家,立刻歇了心思。
登时,投向苏润的花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