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进入一个死胡同。
他是,他们的关系是。
左庭樾手指动了动,烟瘾有点犯,想抽烟,想要尼古丁过肺的刺激和烈性,压制他有些纷乱的思绪。
他目光看着浔鸢,眸底有些晦暗复杂,甚至有点无可奈何,生平第一次体会,束手无策的感觉。
对她,轻了重了都不行。
浔鸢不欲多说,转身从房间里出去,错身而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左庭樾大掌抓住她的手臂。
话说到这个份上,浔鸢以为以左庭樾的性子是不会再拦她,故而当他抓住她手臂的时候她是错愕的。
她扭头看过去,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事儿。
左庭樾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地说出一句:“外面风大,天寒,穿件衣服走。”
浔鸢眼里闪过点讶异,转瞬而逝,她看着左庭樾面上的表情,实在是搞不懂了。
她伸出手拂开男人的,音色清清冷冷:“左庭樾,京都的风再寒,也没港城的冷雨寒,侵入人骨头里,寒的彻骨。”
人都冻僵了,冷不冷的,还重要吗?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她脚步不疾不徐的,看样子,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她今晚滴酒未沾,用不着代驾,自己开车走,她坐在驾驶位上,没马上走。
低头点燃了一根烟,车窗半降,她手搭在窗边,慢慢抽着烟,香烟在燃烧,烟灰掉落在她腿部的肌肤,烫意蔓延,她瞬间回过神。
最近烟抽的有点频繁,她想。
愣了愣,她掐断了手中的烟,启动车子引擎,打方向盘离开。
浔鸢走后,屋内好像还残留着那女人的味道,左庭樾看着桌子上那杯白水,那是她来过的痕迹。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素来无所不能的太子爷身上倏然多了一点颓靡,那种,莫可奈何。
*
京都的商业会议还要开两天,这两日,浔鸢同样没有出面,商家也没传出来什么风声,倒是商氏的现任CEO,一反常态的在会议上高调现身,一群人精儿都纷纷嗅到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会议没开完,关于商氏CEO的信息就有人摆在左庭樾桌上。
沈烬,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MBA硕士,曾收到过美国多家公司的offer,但他一个都没去,直接回了国,三个月后,出任商氏集团的CEO至今……
左庭樾看着这人的生平简介,觉察出点不对劲儿,他问金特助:“他的家庭状况呢?”
“奇怪的就是这一点,我查了,没查到。”
金特助有点汗颜,后面几个字说的声音都变小,是他办事不力,短时间内没有查出来。
左庭樾眉头拧了下,声音淡:“可能是让有心人隐藏了,再去查。”
金特助领命回“是”,他从房子里退出去,临出门之际,又被自家老板叫住。
“不用查了。”
左庭樾淡淡的嗓音落下,下了一道和之前截然相反的命令。
金特助有些迟疑,看着老板,确定他没有说错,又回到屋里。
太子爷又看一眼男人的简历,将文件丢到一边,若是他所料没错,隐藏沈烬生平的就是商家,浔鸢该是知情的。
既如此,她心中有把握,他就没有查的必要。
他按了按眉心的位置,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金特助想到老板的身体,劝道:“老板,您风寒还没好,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