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惊,连忙躲起来,借架子遮住身形,而后疯狂摆手,示意她遵守承诺。
宋观澜打开门。
鲁学官咳两声:“练的如何了?弹给我听听。”
基础指法弹完,额头浮现一片薄汗。
鲁学官忍得辛苦,宋观澜弹得也不轻松。
“不错不错,有进步。”昧着良心夸两句,鲁学官抓着宋观澜手捏了捏,“回府泡泡热水,软软手。”
变着法说她手僵硬呢。
角落传来低笑。
宋观澜偏头冷斥:“谁在那?”
男子:???
“卑鄙!”
他冲上前,与鲁学官正面对上。
“你还骂别人卑鄙?裴——”鲁学官捋起袖子,扭着他耳朵:“我呸!”
扭头对宋观澜道:“你先回吧,我来收拾他就好。”
二人显然认识,宋观澜放下心,拱手行礼:“学生告辞!”
男子气不过:“喂!你站住!”
等人走远,鲁学官屈指敲他额头:“继续嚷嚷,让大家都听听裴玄珠的儿子是怎么混进太学的!”
裴妙音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飘出来:“老师,我只是想拿回落在这的残卷,谁知道她会进来,还弹得那么难听!”
鲁学官一肚子火,裴妙音是她唯一的徒儿,常出入太学后山学琴。
为了他的名声,她与裴玄珠苦苦遮掩,到头来差点被他自己断送。
“幸亏她不认识你,否则……不对啊,她居然不认识你!哈哈哈哈她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她!”
裴妙音缩缩脖子:“老师,你笑得好吓人!”
嫡亲的表姐弟,居然见面不相识。
除非宋观澜这辈子都不知道裴妙音的身份,否则裴玄珠在她面前,再也端不起架子了。
*
莫家登门,大司马还没下朝,裴氏亲自迎接。
江暮秋身为女婿,自然陪伴左右。
裴氏与宋醉丹成婚时,莫争艳已经被封西北将军,举家迁至边疆定居,十数年不曾回京。
去年正夫年氏病逝,莫争艳没有另娶,而是将侧夫马氏扶正。他性情腼腆敦厚,不爱出门,没有孩子也没什么朋友。
二人第一次见面,裴氏几句话的功夫,马氏便对他心存好感。
江暮秋落后一步,与莫寻星并肩。莫寻玥坠在身后,几步之遥,他不自觉全身绷紧。
“姐夫,你的手还好吗?”
莫寻星干净清澈的鹿瞳带着好奇,像林涧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
昨日,江暮秋全部注意力在莫寻玥身上,没发现莫寻星也在,此时有些意外:“小伤而已,劳弟弟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