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什么都知道(1 / 2)

好一会,彤雨回神,他笑着指向江暮秋,睚眦欲裂:“您还在为他开脱?!他就是个蛇蝎毒夫啊!您为何处处偏心于他?与这样的人日夜相处,娘子难道不怕吗?”

宋观澜绕过他,从书架上取出一封书信。

“那日被你母亲奸

淫的侍奴名叫小五,他坏了名声,自请去守佛堂,终身侍奉观音。”

“当天夜里,有人把此事告知他家中,说他生性淫荡,与人苟合,还被人看光身子,街坊四邻人尽皆知,他的母父不堪受辱,双双自尽。”

小五二字出现开始,彤雨的气焰被无形吹散,袖中手握成拳,呼吸渐渐放轻。

双指夹着信递到他眼前,黯淡的血色穿透泛黄的纸张,是一封血书。

“他死前唯一的要求是让徐管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答应了。”

“当时徐管事已经被打断腿,她没有时间去做这些,小五好像恨错人了,对吧?”

彤雨自以为做的隐蔽,没想到全被宋观澜看在眼里,方才哭喊着求个公道,如今有人向他要公道,他便怕了。

“娘子。”

他伸手去抓宋观澜衣角,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泪痕遍布的脸扯出难看的笑:“娘子,彤雨陪着您长大的,这些年对您忠心耿耿,求您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饶了奴吧!”

宋观澜接下来的话,让他眼中最后的希冀如同手中的衣角,被一点点抽走。

“情面?你的情面值多少银子?比你和你母亲从观澜园里捞的油水还多吗?”

向丛青示意拉他出去,不忘补上一刀:“对了,你的母亲是被苏榆抓走的,你先行一步,她很快就去陪你。”

察觉她真的要他性命,彤雨奋力挣扎,抓着门扉的十指被根根掰开,死到临头,疯了一般大喊,宛若癫狂。

“你不是娘子!娘子温柔宽和,绝不似你这般心狠手辣!定是哪里来的精怪占了娘子的身子!你这个糟心烂肺的精怪!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被贱人吞吃入——”

凄厉的咒骂在某一瞬间骤然停止。

整个书房只剩苏榆吞咽口水的声音。

江暮秋两只脚像是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以宋观澜的聪慧,方才那场戏遮不住她的眼,端看她愿不愿意信。

长久的沉默后,他以为她会质问,会失望,会送他离开观澜园。

心脏快要爆炸,只听到一句:“我还有要事,你先回去吧!”

回去?哪?回卧房吗?

江暮秋目光发直:“好,妻主的事要紧。”

这里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想逃,却不敢真的离开。

盼绿扶着他,主仆二人逐渐走远。

浅色衣摆拂过手背,轻若无物,苏榆被划伤一般蜷缩手指。

宋观澜忍不住赞叹:“苏榆,你可真能忍啊!”

给他可以穿行前院后宅的管事职位、特意在书房留下梁州堰简易图纸、带着浓重梁州口音的夏双,连知晓萧韫存在的彤雨都安排在他身边……

那么多鱼饵,愣是一口不咬!

某种意义上,他是个天生的细作。

苏榆挺着脊背嘴硬:“奴不明白娘子在说什么。”

宋观澜自我反思了一下:“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叫你苏榆,应该叫你秦榆才是,唤错名字,难怪你听不懂。”

耳畔嗡鸣,苏榆的瞳孔几乎缩成针眼:“娘子,奴是二姨老爷的远房表侄啊,怎么会姓秦呢?”

“苏氏从青楼买下你,以表侄的名义送来观澜园,是想效仿父亲对待二姨母,借机搅乱我的后宅,他不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被人算计,成了某些人的帮凶。”

连他如何出现在苏氏眼中都查出来了。

喉结滚动,苏榆控制不住身子发颤,他紧紧抿唇,不愿多说半个字。

“母亲传来密信,梁州堰坍塌属实。”

“我可以命人送你去梁州,失了秦问婵,秦家再也建不出第二个梁州堰,手握你外祖母留下的东西,足够她们求着你回去。”

“秦榆,这是你为外祖母和母亲正名的最好时机,当真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