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重的黑暗笼罩着整个李河屯。
此时屯子里的人家基本上都已经熄灯休息,放眼望去周围黑黢黢一片……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屯子,身形矫健的避开了可能发出声响的石块和杂物,直直向着屯子东面的一处人家摸去。
这人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这就是目标人家么?";
黑影心中暗忖,目光落在前方崭新的青砖大院上。
与屯子里其他低矮的土坯房相比,这座青砖造的院落显得格外气派,院墙足有两三米高,顶上隐隐还插着防止攀爬的碎玻璃片。
这人蹲在一棵老树后,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包裹的怀表,借着月光确认现在已然是子时三刻,应该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辰。
";时间,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着,深吸一口气后从腰间解下一捆精心准备的绳索。
绳头上面,赫然绑着一个三爪铁钩,钩子上还特意缠着布条以减少声响。
只见这人来到墙边,手腕一抖,铁钩划破夜空。
随着";叮";的一声传来,那铁爪撞在墙头的青砖上,终究免不了发出些许声响。
这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有些刺耳,惊得附近树上夜枭扑棱棱飞起。
那人心头一跳,也顾不得绳子了,身形顿时如鬼魅般闪到墙角阴影处,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足足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惊动人后,他这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很明显,
月光下这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人自嘲地摇摇头,想当年自己翻墙入户如履平地,哪像现在这样风声鹤唳?
他拽拽绳索,确认钩子已经牢牢卡在墙头的缝隙里。
就在其准备攀爬时,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紧张。
他下意识又缩回阴影里,眯起眼睛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动静来……
可看了半天,也没啥啊?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感知出现错误了?
许久后,那人影终究还是站到了墙下,开始悄无声息的往上面爬去……
可那人不知道的是,
在自己扔出爪勾触碰到墙壁的瞬间,院内两只体型硕大、一白一灰两只“狼狗”顿时就竖起了耳朵。
哦不!
确切点说,小白跟小灰本就是两只狼。
方才那声金属碰撞的响动虽然不大,在人类耳中或许转瞬即逝,但在动物敏锐的听觉里却如同惊雷。
两只狗悄无声息地离开温暖的窝棚,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它们没有像普通看家犬那样狂吠,而是像训练有素的猎手般,一左一右向声源处传来的地方包抄过去。
同一时间,
原本正美美睡在大花、小花屋内的猞猁小虎,也在刹那间睁开了眼睛。
它当即站起身便朝开着的窗户处跳去,锋利的爪子落在桌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正往墙上爬的那人,自然不知道院子里面的情况。
多年来练就的手艺让他动作娴熟,几下便爬上了墙头。
可正当他准备翻越时,一阵寒意突然自脊背生出。
这人骇然望向墙内,赫然发现四道绿莹莹的光点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糟了!这家养的有狗!";
那人心头大骇,这才明白方才的心悸从何而来。
但让其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家养的狗听见动静不声不响,反而在埋伏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