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说着张训的教材,刘无忌也是研究外国文学的,对戏剧学虽然没有那么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最关键的是他是经年的老教授了,教学十分有经验,张训的教材有许多地方都写的不够通俗易懂,需要修改才行。
张训见状便干脆带着刘无忌转战书桌,一边听一边修改,时不时再探讨一番,过了不知多久,茶缸里的水都续了两次了才总算讨论完。
“好了,我说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你拿去给鸣皋,让他给你参谋一下,毕竟他才是戏剧学的教授,我懂得也不过是皮毛而已。”
“哪里,无忌兄,你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不知道这教材有这么多的问题,这要是直接印刷下去给了学生,我可是犯大错误了。”
也许是因为忙完之后人也放松了,张训突然感受到一股尿意汹涌而来。
正好此时刘无忌也提出了告辞,张训便顺势站起身送他,等将人送出门外,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才发现刘无忌同样没有回办公室。
两人站在走廊当中,都忍不住站在原地怔了怔,随后便忍不住因为这场乌龙发起笑来。
张训忍俊不禁道:“看来我与无忌兄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真是有缘啊!”
刘无忌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缘?屎尿的缘吗?我怎么不知你这么促狭,竟还会开这种玩笑?”
张训也想接着说两句,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往前小跑着,边跑边喊道:“对不住了,无忌兄,我要先解决一下人生大事,随后再与你详谈。”
刘无忌其实也忍不住了,但他要面子,不能像张训这样小跑着去,只能脸色僵硬的加快脚步,期望自己能够来得及。
上完茅房回来,两人甩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边聊天一边往秀山堂走去,只是刚到门口,便瞧见好几个教授神色匆匆的往外跑,其中就有外国文学系的讲师何永才。
何永才见到两人后眼前一亮,同身边几人说了一声后便快步跑了过来,焦急道:“太好了,我还想去哪里找你们去呢!”
刘无忌见状不由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这是要去哪?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训也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看向何永才。
何永才急道:“还不是那帮子游行的学生,他们在日租界门口同那些日本人对峙起来了,日本人连机枪都架起来了。有学生怕出事,赶紧过来报信,我们现下正准备赶过去呢!”
“什么?!”
刘无忌顿时跳起脚来,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日本人竟然敢把机枪对准学生?!不行,我也要去!”